※此創作純屬妄想,與實際存在之人事物無關,請勿以真實姓名討論。

 

一郎:25歲,麵包店店長。

二郎:20歲,大學三年級。

三郎:16歲,高中二年級。

四郎:14歲,初中三年級。

五郎:13歲,初中二年級。

 

連續更文~YA!

這次是不歡樂的五兄弟,明明是我的寶貝四郎,卻寫這樣的題材...

不過兄弟愛依舊,三郎的戲分意外的少,字數倒是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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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歲的夏天,悄悄地來臨了。

 

  充滿年少的衝勁與熱血,伴隨著挫折與無知,跌跌撞撞地,距離那年只敢偷偷哭泣的年紀,歲數成了兩倍、個子也快速抽高,躺在頂樓看著天空發呆的舞駕四郎,獨自哼著歌。

 

  他討厭學校。

 

  雖然打棒球很快樂,二年級時加入學校的棒球部,剃了小平頭,每天在球場上奔馳,好像可以忘掉所有煩惱。但教室裡的氣氛總讓他難耐。

 

  有個孩子被排擠了,分組時總是落單、通知單只有他沒拿到,一個人躲在廁所哭泣時,甚至連老師也沒發現。而主動對那孩子伸出援手的四郎,卻成了下一個目標。

 

  他不會哭泣,因為哭了沒有幫助。當面對那樣龐大的冷暴力,他選擇以更冷的溫度應對。

 

  明明太陽那樣大、氣溫那麼高,為什麼還會覺得冷呢?

 

 

 

 

  「不好意思,請問舞駕四郎在嗎?」穿著有些過大的制服外套,依然是個包子臉的五郎在四郎的教室外頭看了半天,決定抓個人問。

 

  「哈?舞駕喔…」被抓住的男同學先是往教室內瞄了一眼,然後將視線放回五郎身上,「不在。」

 

  「欸……可以幫我問問有沒有人看到他去哪了嗎?我急著找他。」五郎注意到一旁的時鐘,眼看下課時間已快結束,急得快要哭出來。

 

  「你是誰?有什麼事?」看眼前的小男孩緊張的表情,原本已想回位置的男同學問道。

 

  「我是他弟弟,忘了帶英文字典想跟他借。」

 

  「早說嘛!」男同學笑了笑,然後對教室內的同學大喊:「誰幫忙翻一下舞駕的抽屜?他可愛的弟弟來借字典喔!」

 

  有幾個人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圍到一張桌子附近,開始朝抽屜內東翻西找,其中一人翻到了,兩手捧著恭敬地拿到五郎面前。

 

  「謝謝你們…請幫我告訴四郎,我下一節課就會拿來還。」接過字典的五郎總覺得有那裡不對勁,但他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四郎還沒回教室這點也令他在意。

 

  上課鐘響,困惑也沒能再多待,五郎向學長們點頭致意後跑回教室。

 

 

  遲了兩分鐘,四郎緩緩地走進教室,看見自己被翻得一團亂的抽屜,不發一語地開始整理。

 

  英文字典不在了。四郎眼見英文老師走進教室,而大夥紛紛拿出課本與字典。

 

  好煩,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下課後五郎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四郎的教室,並在途中遇到臭著一張臉的四郎。

 

  「啊!四哥,正好。這還給你。」五郎手拿字典揮著,四郎見狀眼睛稍微瞪大了些,隨即立刻明白了什麼似的,抿了嘴。

 

  「你忘記帶字典啊?」接過字典,四郎捏了下五郎因跑步而紅通通的臉蛋。

 

  「嗯…對不起,我來找你借但你不在,你的同學就幫忙拿給我了。」感覺四郎方才的表情有異樣,五郎有些不安地問:「你上節下課去哪裡了?」

 

  「廁所啊,便祕害我坐了好久。」四郎故意皺起眉,還抱著肚子模仿坐在馬桶上的模樣。

 

  五郎露出有些不整齊的牙齒笑了,四郎看見那樣的表情也笑了。

 

 

  目送五郎離開的背影,四郎轉身回到教室。周圍的同學看到他手中的字典,再次勾起嘴角。

 

  他不想浪費力氣去與那些人爭執,更不想讓五郎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要覺得沒意思了,那些人就會罷手的。他沒那麼脆弱,這點程度還能忍受。

 

  他才不想哭。

 

 

 

  四郎今天有棒球部的練習,先回到家的五郎見兩個大哥都在家,想了想,將書包放回房間後,面色凝重地走了出來。

 

  「哥哥,我有點事想跟你們說,是關於四哥的。」五郎說完,一郎和二郎以飛快的速度轉過頭,剛進門的三郎也立刻像雕像般停下動作。

 

  將今天的事情說給哥哥們聽後,二郎若有所思地垂下頭,一郎則一如往常地像是在發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有點怪怪的。」當時將字典交給自己的學長,那難以形容的笑意絕對不是親切。

 

  「很少聽四郎講學校的事,很難判斷呢。」二郎摸摸最近因為吃太多而越顯豐潤的下巴。

 

  「我還在學校的時候,四郎會說喔!雖然,呃…大概就是他們班上的女生想認識我之類的。」三郎說著說著,自己不好意思起來。

 

  二郎突然睜大眼睛,望向三郎道:「三郎,房間裡有四郎這學期的課表嗎?」

 

  「嗯……書桌上應該有,我去找找看。」三郎拎著書包回房間翻找,很快便拿著一小張紙出來。

 

  「五郎,你是哪一節課要用字典?」二郎接過課表問道。

 

  「…第三節。」不明白二郎為何問這個問題,在場的其他三人似乎也一頭霧水。

 

  「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二郎點著頭,表情十分凝重,接著將課表遞到其他人面前,「第三節,四郎他們也是英文課。」

 

  「欸!但是,字典被我借走了。」五郎一臉驚慌,想起當時自己接過字典後,教室內那一群偷笑的人,他也明白了。

 

 

  四郎在學校被人欺負了。

 

 

  為什麼都不說呢?每個人心裡都有這個疑問,但想到四郎的性格,會瞞著也是正常的。從小時候即是如此,爸爸媽媽帶了什麼東西回來讓兄弟們挑,四郎總說等大家選完拿剩下的就好。在學校玩時跌倒受傷了卻不說,直到回家傷口發炎被三郎發現,才趕緊送去醫院。

 

  也許是想避免麻煩,四郎總是忍耐著。與三郎的過度溫柔不同,彷彿要將自己從這個世界抽離般。

 

  「怎麼辦?要問他嗎?」最常和四郎玩在一起的三郎開口。

 

  二郎看了看三郎,又看向一郎。「交給我處理,可以嗎?」

 

  好像一直在發呆的一郎緩緩點了頭,臉上難得沒有帶著笑意。「二郎,拜託你了。」

 

 

 

  四郎回家後很快就注意到三郎的不自在,晚餐時的氣氛也有些異樣,但他沒有力氣去管三郎那個不會說謊的笨蛋和自己談今天天氣有多好,默默將作業拿出來開始寫。

 

  傳來敲門聲,接著是二郎的聲音。

 

  「我去洗澡。」三郎突然抓了換洗衣物出房門,二郎接著走進房間。

 

  四郎繼續埋首於作業,二郎拉了椅子坐在一旁,靜靜看著。

 

  兩人都沒有說話,除了隱約能聽見客廳傳來的電視聲,只有彼此的呼吸。

 

  停下筆,四郎轉頭看向二郎。

 

  「五郎說了什麼嗎?」腦筋動得快,四郎已能猜到一二。

 

  「我就直接問了,」知道四郎也是聰明人,不喜歡拐彎抹角,「什麼時候開始的?」

 

  二郎的眼神與話語雖嚴肅,語氣卻十分溫柔,他們凝視著彼此,又陷入一段沉默。面對二郎,四郎知道在這種時候裝傻沒用。

 

  「兩個星期前吧…本來目標是另一個人,我試著去幫他,結果就變成我了。」四郎的語氣冷靜的可怕,說著像是與自己無關的事。對上二郎的視線,四郎瞇起眼,「二哥,他們只要膩了,過段時間就會沒興趣,沒有這麼嚴重。」

 

  「在我們面前,就不要這麼說了。」握住四郎的手,二郎認真地說下去,「這種行為是不會停止的,就算不是你了,也會有下一個人。而且學期才開始沒多久,你還得和這些同學相處一整年的時間,一直悶著會悶出病的。」

 

  「那你要我怎麼辦?跟老師說?如果說了有用就不會有人因此轉學了!」四郎起身,耳朵因情緒激動而泛紅。

 

  房門突然被打開,下一秒四郎就被兩個人狠狠抱住而跌倒在地。

 

  「我會保護四郎!我明天就去把那些欺負人的混蛋通通揍一頓!」三郎未乾的頭髮沾了四郎一臉濕。

 

  「四哥…嗚……四哥…」五郎依然是個愛哭鬼。

 

  二郎向門口望去,一郎站在那暖暖地笑著。他以口型問對方不是交給我嗎?一郎卻聳了聳肩。

 

  「好~明天大家準備好武器,討伐壞小孩!」一郎舉起手,三郎和五郎跟著舉手吶喊附和。

 

  四郎好不容易從三郎和五郎手中掙脫,從地上爬起來,緊張地說:「拜託你們不要!這樣會惹來大麻煩啦!」

 

  「開玩笑的啦。」一郎說著,也給了四郎一個大大的擁抱,「辛苦你了,四郎。」

 

  四郎有些驚訝,原來人類的眼淚,會那樣毫無預警地滴落下來,而且沒有停止的趨勢。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三郎也哭了,他在心裡笑罵你們哭什麼啊,邊磨蹭著一郎的肩膀擦淚。

 

  「四郎希望怎麼做呢?」一郎拍著四郎的背,想起四郎還是小寶寶時,自己也曾這樣抱著哄他。

 

  「我會、試著和他們說說看。」有些哽咽,雖然已哭紅了雙眼,仍在逞強。

 

  「好。如果需要幫忙,一定要說吶。」個子與四郎差不多的長兄,此時的肩膀卻是那樣寬大。

 

  二郎也上前,輕輕撫著四郎的頭髮,「給哥哥添麻煩也是弟弟的工作,你就不用客氣了。平常不是最會撒嬌嗎?」

 

 

  兩位哥哥將三個弟弟都安撫入睡後,來到餐廳。二郎從冰箱拿出兩罐啤酒,遞了一瓶給一郎。

 

  「還是你厲害啊。」

 

  「才沒有呢,如果是我來問,四郎絕對不會說的。」

 

  「那就是我們合作無間囉?」

 

  乾杯,任務尚未結束,兩位哥哥繃緊了神經,隨時準備應戰。

 

 

 

*    *    *    *

 

 

  四郎一進教室,看見黑板上今日的值日生只有自己一人,想也沒想地朝衛生股長走去。

 

  「還有另一個值日生吧,妳漏寫名字了嗎?」四郎一開口,擔任衛生的女同學嚇了一跳,然後看向身邊的人求救。

 

  「是山田吧?你和他不是好朋友嗎?既然他不在了,就連他的份一起做吧。」後頭的男同學出聲,旁邊有幾個人附和,而衛生股長卻面有難色。

 

  「是怎麼說的?」四郎沒有理會那些人,繼續對著衛生股長說話,「如果對舞駕好,下一個被欺負的就是妳,是嗎?」

 

  全班安靜了下來,視線全集中在四郎身上。

 

  「我…」衛生股長的聲音很小,四郎必須非常專注才能聽見,「我也不喜歡這樣,但是我以前也被欺負過,很害怕…」說著說著哭了起來,幾個女同學趕緊拿著紙巾上前安慰,周遭的同學開始議論紛紛。

 

  四郎轉身,與帶頭的男同學視線對上,眼神堅定地,沒有逃避。

 

  「是,我是山田的朋友,也知道他因為之前的事,到現在都還在接受輔導不敢上學,但是他什麼都沒說,你們對他做了多過分的事他一件都沒說出來,他就是這麼善良的人。」此時的四郎光是眼神都能殺人,「如果你們一定要欺負人才能生存下去,那衝著我來就好,不要用那種幼稚的方式威脅別人。」

 

  接著幾個人站到四郎的身旁,那些過去只是在一旁默默看著,想出手卻力不從心的人,一個個站了出來。

 

  「舞駕,夠帶種,我挺你!」

  「還以為你只會悶不吭聲,很帥氣嘛~」

  「舞駕同學,之前真的很對不起,還有山田同學的事也是,我什麼都不敢說…」

 

  帶頭者與他的小團體發現自己勢微而感到緊張,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沒多久班導師進來,眾人非常快速地回到原位,一切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四郎心想,也許過不久,被攻擊的目標會變成帶頭的那人吧?但是,時間總會過去的,人的記憶力很快就會流逝。他們會忘記自己年少時有多麼不成熟,會忘記自己曾經欺負過那些人、又仰慕過哪些人。

 

 

  人心說變就變,但他相信,身後支持著他的那四個兄弟,是絕對不會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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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小番外)

 

「舞駕,你為什麼有勇氣說出來啊?」

 

「嗯?因為我的兄弟們已經備好武器要殺來學校了。」

 

第二天,舞駕家惹不得的消息傳遍全校,校友哥哥們成為傳說中的人物,四郎還莫名其妙多了幾個小弟,而五郎的粉絲團也出現了梳著飛機頭的新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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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想寫四郎生日,以及一郎開店的事

但生日已經過了,就留給往後幾年吧XD

 

想了想,就決定寫霸凌事件

N曾說自己小時候被欺負,也在訪談時表示過自己很不喜歡上學

像四郎這麼溫和的孩子,有什麼理由被欺負呢?

難道就因為不會回嘴,所以怎麼對待都無所謂嗎?

霸凌的情形持續發生在不同年齡層,有些人似乎必須透過欺負別人來肯定自己存在的價值

很可怕,這樣的世界

但這樣的世界,還是有許多溫暖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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